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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7/2007

    信 徒

             那一日,我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桶,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不为修来世,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我问佛:为何不给所有女子羞花闭月的容颜?
             佛曰:那只是昙花的一现,用来蒙蔽世俗的眼
             没有什么美可以抵过一颗纯净仁爱的心
             我把它赐给每一个女子,
             可有人让它蒙上了灰

             我问佛:世间为何有那么多遗憾?
             佛曰:这是一个婆娑世界,婆娑即遗憾,
             没有遗憾,给你再多幸福也不会体会快乐
            
             我问佛:如何让人们的心不再感到孤单?
             佛曰:每一颗心生来就是孤单而残缺的,
             多数带着这种残缺度过一生
             只因与能使它圆满的另一半相遇时
             不是疏忽错过,就是已失去了拥有它的资格
            
             我问佛:如果遇到了可以爱的人,却又怕不能把握该怎么办?
             佛曰: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 ,
             和有情人,做快乐事
             别问是劫是缘
      
             我问佛:如何才能如你般睿智?
             佛曰:佛是过来人,人是未来佛
             我也曾如你般天真
             佛门中说一个人悟道有三阶段:“勘破、放下、自在。”
             一个人必须要放下,才能得到自在。

    达赖的诗

             你见,或者不见我
             我就在那里
             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里
             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
             爱就在那里
             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
             我的手就在你手里
             不舍不弃

             来我的怀里
             或者
             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默然  相爱
             寂静  欢喜
    9/18/2007

    缘分

         从前有个书生,和未婚妻约好在某年某月某日结婚。到那一天,未婚妻却嫁给了别人。书生受此打击,一病不起。家人用尽各种办法都无能为力,眼看他已奄奄一息,马上没命了。这时,路过一游方僧人,得知情况,决定点化他一下。
      僧人到他床前,从怀里摸出一面镜子叫书生看,书生看到茫茫大海,一名遇害的女子一丝不挂地躺在海滩上。这时路过一人,看一眼,摇摇头,走了……又路过一人,将衣服脱下,给女尸盖上,走了……再路过一人,过去挖个坑,小心翼翼把尸体掩埋了……
      书生正疑惑间,镜子里的画面换了,书生看到自己的未婚妻,洞房花烛,被掀起盖头的瞬间,她的丈夫容貌酷似那个掩埋女尸的人……书生不明所以,僧人解释道,那具海滩上的女尸,就是你未婚妻的前世。你是第二个路过的人,曾给过她一件衣服。她今生和你相恋,是为还你一个情。
      但是她最终要报答一生一世的人,是最后那个把她掩埋的人,那人就是他现在的丈夫。
      书生大悟, 立时从床上坐起,病已痊愈……
      “其实,世上所有的事,人与人之间,都有一个‘缘’字,可缘份缘份,最终有没有那个‘份’字,却很难说了……不过,该是你的,终究会属于你,不是你的,再辛苦最后也得不到。人在这一生里,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沉溺于过去,放弃新的追求……”
     
    9/3/2007

    绝望的天使:完美谢幕

    正式辞职以后,又顶了一个不该我上的周日班,做了一台不该我做的手术。

    下刀的时候,洗手护士问我:“你怎么还在啊?!”

    拉钩的学生傻傻地对我笑:“能跟聪哥完成你的告别之作真是荣幸!”

     

    想不到有什么比一台阑尾切除术作为我这个小外科医生的谢幕来得更加完美和恰当——曾经引以为傲的职业已经离我越来越远,如同阑尾一般,可有可无,但是发作起来时的那种痛仍然是那么的揪心和辗转反侧。

    八九年,卡拉扬最后一次指挥维也纳爱乐,定格于娓娓而止的最后一个音符;九八年,乔丹投中最后一记压哨制胜球,夺得第六枚总冠军戒指。我不敢奢望像他们一般伟大,但是我羡慕那种恰如其分嘎然而止的完美。

    老天还是眷顾我的,给了我一个欣慰的休止符。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什么时候会是我最后一个医嘱,最后一个病人,最后一次洗手,最后一台手术。我像强迫症的病人一样,脑子里不断地涌现着洁净的白大褂、干爽的洗手衣、冰冷的器械、惨淡的灯光、刺鼻的消毒水、监视器的蜂鸣、组织烧焦的味道、不知何味的过时餐、无比沉重的眼皮、波形、图像、曲线、数字、公式、入路、切开、止血、缝合、打结…… 一切都萦绕再萦绕,挥之不去。

    这些就是占据我生命中黄金四年的一切。

     

    完美之所以称之为完美,在于它在波峰的时候适时而止,永远不再会有下弦曲线,不再会看到自己陨落的背影。我永远无法体会波峰的感觉,因为选择了在上弦曲线中半途而废。抉择永远没有对错,只有正负,选择了就不要后悔,也没有后悔的机会,头也不回地向前走。也许有那么一天,自己已经站在波峰上了,却发现没有了那种登顶的快感,取而代之的是爬坡带来的心力交瘁和“高处不胜寒”,倒不如在山脚仰望的心怀敬佩和踏实自在。

     

    午夜零点,接班的医生回来。我默默地带着背包离开病房,不敢回头,一路踩尽油门绝尘而去。

    大雨过后,马路上的积水静静泛着昏黄的路灯,萧瑟黯淡。那一刻,我只想到“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 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